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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小鴨的生涯(四十五)----歷史輪回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雙擊自動滾屏


  研究所剛搬進潘家灣的那段時期,廠房雖然很寬敞,可生產生活上卻困難重重,周邊都是尚未開墾的原始林地,這里沒有照明電燈、沒有通信線路、沒有自來水吃……夜幕降臨后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天上點點繁星和草叢里的昆蟲吱吱叫聲陪伴著我們。太陽落山后還有很長一段余暉時間,等室內完全黑下來后就得點起蠟燭。蚊子不管你歡不歡迎,總是一天不漏地準時來到你身邊,為了逃避叮咬早早就得爬進蚊帳,那場景很像時光回到遠古刀耕火種的時代。


  時隔不久,邵玉坤買來些電線和水泥桿子,在新生村變電房拉一個臨時線路,總算結束了燃點蠟燭的生活。當時華東電網電力非常緊張,潘家灣的電源屬于“農電”,在供電對象里是級別最低的,電網超負荷第一個先拉掉農電,這里經常停電已是家常便飯了。計算機前的人忙了一上午,突然的一次停電就斷送了全部勞動成果,常常使人怒發沖冠,卻沒有地方發泄。為了生產科研不受影響,還得再買一套柴油發電機做補充電源。

  電力緊缺時期,各工廠的配電房都裝有二套設備,總電門用一個大功率轉換刀閘切換,柴油機啟動時要用有力氣的小伙子拼命的搖那根搖柄,不光是用力搖,還要會使巧勁才能啟動成功,研究所里能搖好發電機的人沒有幾個。能啟動發電機是一種力量的象征,在姑娘面前小伙子們當然喜歡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了。每當交流電源停電,大家紛紛搶著跑去配電房,嫻熟地搬動刀閘,然后奮力搖轉發電機……那些日子里車間生產常常伴隨著隆隆的發電機聲響工作。

  李超出差在外面的時間長,難得能有機會與大家在一起調試生產設備。工廠的面貌每天都在日新月異地變化著,由于李超長期在外,對家里的工裝設備情況不很清楚,特別搞不懂配電房里復雜的刀閘關系。一天恰好遇到停電結束,配電房的交流電恢復供電指示燈亮了起來,李超也搶先跑到了柴油機房,先熄滅了柴油發電機,回頭推上了交流電閘。
說來奇怪,明明交流電已經來了,電閘也送上了,工作臺上的電表指示還是沒電,推上的電閘火花四濺不可能沒有電呀?在大家還沒想明白時,就聽到室外一聲沉悶的樸呲——,配電房里冒出來一團白煙,一股濃烈的糊焦味散布在院子里。原來李超把交流電送進了發電機,電工們管那個現象叫“倒送電”,就是把交流電送進了發電機定子線圈里。一臺嶄新的發電機就這樣拜拜了。

  這場事故當然不能全算李超的過錯,嚴格說是設計者賈老板當初的疏忽,沒有加裝反向送電閉鎖控制,正所謂:智者千慮必有一失,讓高級的電子工程師李超犯個低級錯誤。你不用問會有什么后果,發電機線圈被燒焦,從骨架上脫落下來了……
沒有水的日子最難過了,一日三餐要到老鄉那里打井水回來燒飯,那眼井很淺,水的味道帶有土腥味很難喝就不用說了,更困難的是那個井每天出不了多少水,我們總不能每天都把老鄉的井給淘干了呀。夏日里沒有水洗澡渾身撒發出難聞的酸嗖味,只好在天黑后用濕毛巾擦洗一下身子了事。后來經朋友介紹,花了5000元雇來一伙浙江的“專業打井隊”,在院子里打了一口土井。

  說他們是專業打井隊,其實就是敢玩命的哥倆,家傳的以打井為主業。土法打井的工作可是太危險了,一個簡易的三角支架、一個滑輪外加一個籮筐就開工了,30米深的井要干一個多月,站在上面向下望去眼睛發暈,井里面的人象一只小螞蟻,籮筐要是萬一沒拴緊,下面的人肯定會象氣缸里壓縮的氣體一樣被壓扁。

  那口井越挖越深,越挖越艱難,工作量不是與井深成正比的,開始的時候每天能前進幾米,六米之下就有水冒出來,要不停的向外淘水,籮筐換成了鐵桶,每天前進不到二米了。堆在井邊的泥土還要不停地移到遠處,否則下雨后危險會進一步加大。我每天都要趴在井邊觀察幾次,盼望早日能完工。

  隨著井深向下推進,井壁涌出的水嘩嘩地向井中噴涌,那井壁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,從下面提上來的全是井壁垮塌下來的泥漿,慶幸的是這里的泥土非常堅硬,保障了施工期沒有意外發生。到后來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,每天晚上停工以后井水就會自動漫上來,到白天開工前要先把水淘凈才能繼續向下挖,一天只能挖上二三十公分,不到半米深了,天氣變得炎熱沉悶,預示著梅雨季節馬上就要來臨。

  當那口井打到25米深時不敢繼續向下挖了,一種憐憫的心情讓我主動發出停工命令,用紅磚迅速砌好了井壁,裝上潛水泵和水管。雖然事先已經與打井隊簽訂了安全責任自負的協議書,打井合同明確約定是30米深,人們都清楚井挖地越深,水的品質和涌出量就越高。如果堅持打倒30米是合理的要求,再繼續挖下去會嚴重威脅施工人的安全,不管是誰的生命都是寶貴的,我在地質隊工作過最清楚了,一旦井壁坍塌立刻就會把下面的人活埋,還是以安全為第一呀。

  打井的二個兄弟被感動的差點跪下,還是你們東北人好,爽氣,有人情味。有了這口井大家方便多了,在房頂上加裝了一個水泥澆筑的水塔,簡易的自來水引到了每一家。
每天黃余風早晨起床準時開水泵,將水塔注滿,可他常常忘記關泵,讓寶貴的水資源沿著溢流管白白流淌。性格使然,總是不能滿足已經取得的成績,還要再改進一次那個供水裝置。于是又找來器材,專門制做出一個橋式水位傳感器,用磁力開關控制水泵啟停,當水位下降到一半后水泵自動開啟,實現了“全自動”自來水系統。那個鋼筋水泥的水塔能容納2噸多水,足以維持大家日常生活用水了。這口井一直用到潘家灣地區安裝上真正的自來水為止。

  研究所南面二百米處有一塊洼地,那是鎮江磚廠取土開挖后留下的,汝山這里的土質相當致密,堅硬不透水,挖出的洼地呈四方形,深度足有3米多且四壁光滑干凈。一場暴雨下過后,方形的土坑里面積滿了清澈的雨水,赫然間變成了一座天然的游泳池,大家見了那個高興啊,撲通通跳進去玩個痛快。最高興莫過于幾個孩子了,國柱、趙春霞、李超的孩子都在這里上學,一見到水就瘋了。

  人們都有親水的本性,科學家說:動物原本起源于水中,胎中嬰兒就是在洋水中成長九個月才來到“旱地”的。那個泳池太具有吸引力了,慢慢的大人也加入到戲水的行列里。孫成生找來分站的泡沫包裝盒塞進上衣里,綁緊在身上做為簡易的救生衣,不會游泳的人也能下來玩上一通。大家一邊玩一邊清理水中的雜物,還找來木板、轉頭砌成臺階和圍堰,經過一番建設,這個水塘真的成了一個不錯的泳池了。艱苦的環境能激發人們的創造性,苦中有樂,其樂無窮。

  辦企業離不開電話,當年的通信行業被電信局牢牢地壟斷著,電話哪里是可以隨便安裝的?別說汝山這偏遠的地方,就在市區安裝一部電話要先填寫申請,電信局實地考察后決定能否批準,批準后再繳納費用3500元勘查費,然后是漫長的等待期,少則3-5個月,長則一年以上。記得1990年在海口安裝一部電話的初裝費是5000元,等待施工期半年之多,當年的5000元比現在的5萬元還要值錢,電話成了高檔的奢侈品,珍貴且高昂。
自從在汝山建房的那天起,就已經到電信局登記了電話申請,由于汝山這里沒有通信干線,被電信局告知:若干年內不好安裝電話……九十年代已經跨進了信息時代,監控系統聯系著千家萬戶,企業豈能與世隔絕啊?好在當年在花山灣已經裝有一部電話,用戶也都熟悉了那個86022號碼,不能總用人盯在那里呀,生產科研的骨干全在汝山這邊上班,白天無法及時解答用戶的技術咨詢,銷售經營更是別扭極了。

  從花山灣到汝山估計有十公里的距離,直線距離也就8-9公里,中間隔著一個不太高的京硯山,還有許多高大的樓群。每天上班騎在自行車上都在思考怎樣解決通信問題。江蘇無線移動通信當時還沒有建網,就算建網了那個通話費也承受不了。要么自己動手架設一條線路,把花山灣的電話引過來?實地考察后不行,就算能買得起十公里電線,沒有連續的線桿可利用,還有許多不好跨越的障礙。假如能拉一條專線過來,經十公里的衰減不知道能不能保證線路通話要求。

  搞無線通信是我的老本行,是不是可以考慮一個有線駁接無線再轉回有線的方案?把花山灣的那部電話用無線信號傳輸到汝山來……我很久不接觸新東西了,對現在的有線雙音信令不是很熟悉,當前的超高頻無線器件也有些生疏,需求和興趣再一次點燃了我的創造沖動,對!就搞一套無線中繼電話。

  動手制造新東西具有一種挑戰心里,還是那個老毛病,興趣的火焰一旦點燃就無法撲滅了。站在汝上房子頂上向西邊市區方向望去,前面是一片開闊地帶,雖然遠處有個京硯山遮擋著視線,但山的中間有個像馬鞍子的V字型山口,山口下面長著郁郁蔥蔥的竹林,透過這個開口能隱約看到市區樓房。依照我的通信兵經驗,超短波傳播特性近似光線特性,只要兩處能對視,就可以建立可靠通信。在花山灣與汝山兩地分別架設一個高架天線,超短波信號肯定能夠暢通無阻。

  有了思路就開始了電路設計,趴在桌子上畫了好多張電路圖,變容管參數調頻……,超高頻功率模塊放大……,超外差高中頻二次變頻接受……,鎖相環鑒頻檢波……,雙音頻編碼解調……。經過反復盤算和比對,始終沒有一套理想的方案。如果重新研究出一套無線中繼轉發器,恐怕沒有一兩年的時間完不成,再說那個造價也吃不消,就算研制出來了只能自己用,沒有商品市場,經濟上不劃算。玩企業時間長了,什么事情首先學會了盤算經濟帳。

  在百無聊賴的時候,猛然間想起在海南創業時候買過一種遠程無繩電話,如果簡單加以改造是最經濟便捷之路。記得當時買過二臺這種二哥大,早就沒人要了,因該還在海南安儀廠丟棄的廢品箱子里。恰好那時孩子升高中,我在暑假期間有機會回到了海口。
下飛機后二話不說就翻騰了起來,搜索堆放海南安義廠廢棄物的箱子。愛人遲景明不停的追問:看你,下飛機就折騰,找什么呀?對一個外行人說出那產品的名字根本沒用,她無法知道我在找什么。看來人們在交流時,肢體語言是不可或缺的手段,我用手盡可能形象地比劃出那個東西的樣子:黑色方方的鐵盒子,另外還有一個像磚頭一樣的黑東西,上面帶拉桿天線……還是老婆記性好,在天棚里把那積滿灰塵的家伙掏了出來,天哪!我差點樂暈過去,那個設備保存完好只是電池不行了。

  這兩套二哥大是海南無線移動電話還沒有建網時買的,當時只是為了滿足哥四個擁有大哥大的虛榮心里,東西一買到手瀟灑不起來,通話時要拉出長長的天線,讓人一看就是二流貨,哪里比得過電視劇里黑老大那磚頭一樣的手機氣派,沒過多久海南建立起了真正的模擬無線移動網,哥四個立馬更換了新裝備,這個二哥大再也沒人要了……這下找到了這個寶貝可高興壞了。

  這是一套頻點在170兆上的機器,牌子叫“黑金剛”沒有標明產地,估計肯定是走私貨。主機很像車載電臺,看那末級功率放大器的確不小,根據散熱器大小判斷,高頻發信功率至少有5瓦以上,工藝水平也很不錯,足可以勝任汝山到花山灣的通信距離。機器除了一本簡單的英文《使用說明》書外再無其他資料了。這個機器如果不加以改造無法在鎮江使用,主機雖然功率大天線高,但手機功率有限,頂多有二瓦,手機拉桿天線位置不確定,很難與末級功率放大器正確匹配,達不到最佳輻射性能。

  通常無繩電話的通信距離在市區只有3公里不到,假如手機處于建筑物中,且天線不完全拉出時,通話距離僅有幾百米。可以斷定,這個手機要是放在汝山,只有爬到山頂上,或者連人帶機器掛在高高的桿子上方能通話,在下面一樓的房間里根本不能用。
把二哥大帶回鎮江后全部拆解開了,用一個多星期把電路圖反了出來,一邊畫圖一邊查閱器件手冊,推測它的控制邏輯,不久就全弄明白了機器的工作原理。此前對進口設備多多少少有些崇拜和敬畏心里,看似神秘的進口機器,搞明白后也不過如此,更增強了改造這個家伙的信心。

  主機設計的功能比較齊全,鈴流接收和編碼轉發,摘機解碼控制、掛機解碼控制、子母機通話、線路狀態維持、子機振鈴、子機回叫等等,可以直接與有線電話連接。主機上需要增加一個特殊的電話機,應能像普通電話一樣撥叫市里電話,還能脫開有線直接呼叫汝山的子機電話,還應能進行市話、汝山、花山灣三方通話,這就必須改造母機。

  拆開機箱,塞進一塊控制電路板,在上面裝上幾個控制繼電器和音頻變壓器,以及交直流轉換電路、自動充電管理電路。在機外裝上一組12伏/10安時的鉻鎳電池組,交流電中斷后,能連續工作24小時。最后接上了一臺經過改造的專用電話機就完成了母機改造工作。

  當年鎮江的有線總機設備陳舊,剛剛淘汰轉盤式撥號電話,許多局還在使用縱橫制總機,沒有使用雙音撥號的功能,依舊沿用脈沖方式。這臺二哥大子機使用的是雙音碼,如果電話總機不兼容雙音,那就完蛋了,脈動的信號無法對無線電波進行可靠調制,收發雙向均不能接續撥叫。

  總機能不能兼容雙音不知道,花山灣這里是剛升級的程控總機,因該有希望兼容吧?急忙跑到市里買回一臺新電話機,替下了原來電信局安裝的那臺老古董電話,把話機T-P轉換鍵撥向T后按下重撥鍵,一串滴滴答答的雙音碼快速的發了出去,不到一秒鐘,電話機里傳出清晰的回鈴音,成啦……

  在花山灣的頂樓架起了一根竹竿,上面用鋁型材做的雙級振子天線,垂直極化安裝,通過平衡轉換器與一根15米長的高頻同軸電纜相連,引下來的電纜牢牢擰在機器的高頻插座上。為了防止遭到雷擊,還在旁邊連上了一個輔助避雷線引到地線上。把主機接好交流電源就可以試機了。

  最難搞定的還是汝山子機這里,機器外形是仿造摩托羅拉早期的大手機,厚厚的像一塊大轉頭。拆下了它的外殼,把機心安裝在一臺壓鑄鋁的避雷器殼子里,將高頻功放部分重新緊固在鋁殼上,調換了功率限制電阻和電源電壓,改用12伏穩壓電源驅動,使其具有更強的射頻輸出能力。

  在鋁殼里裝了一塊自己后加的控制電路板,拆除了手機上的全部按鍵,與另改造的好的一臺雙音電話機相連。這個電話機是由六根線連接的,聽筒、話筒、振鈴、音頻放大、壓簧全部單獨引出,信號控制部分盡可能使用些電路技巧,使連接線數盡可能減少。高頻信號用同軸電纜引出,連接一根架在汝山房屋頂上更高的天線上。

  在如山這里拿起電話聽筒,壓簧自動接通載波信號,子機發出摘機編碼命令,母機收到摘機信令立刻將市話線路接通并維持當前狀態,有線局的撥號音調制到母機信道上,在子機上能聽到清晰的撥號音,子機在電話機鍵盤上按下撥叫的號碼,雙音頻信號直接傳到電信局的總機里,這樣無線到有線的連接就完成了。

  反過來當有線電話打進時,母機鈴流檢測到信號后,向子機發出振鈴編碼,汝山子機這里會輸出一串振鈴信號,啟動90伏振鈴電源,讓連接他的電話機發出鈴聲,那個過程與使用普通電話一樣。經過一番反復調試,那話機的信號清晰穩定,撥號準確無誤,與普通電話音質沒有多少差別了。這回可把大家高興壞了,沒有花一分錢就把電話延伸到十公里外的郊區,有了電話,就等于有了千里眼和順風耳,那種成就感的愉悅讓人妙不可言。
無線電話接通后最受感動的還不是中煤電子的人,是我們的鄰居老希夫妻倆,他們家在無錫鄉下,來這里承包了研究所后面的六個養魚塘。夫妻倆終日與研究所的人相伴,自然就成了好朋友,每當端午或中秋節日來臨,老希總請求中煤的小伙子幫忙拉網捕魚,當然少不了用活魚犒勞這些幫忙的弟兄了。

  老希夫妻倆文化水平雖然不高,但他們非常聰明,因擁有一手高超的養魚技術才被聘請來鎮江的,對世間各種事務有自己獨到的見解。平時看到研究所里電子設備上的紅綠信號燈閃爍,計算機和電子儀器屏幕林林總總,感到十分神秘和佩服。老希這回親眼看到了賈老板自己動手做無線電話的全過程,在上房頂架天線桿子時還不相信是真的。

  試機的那天下午,為了證明我做電話不是騙她,故意推開后面的窗子,喊希嫂過來,老希住的養魚小樓離我們研究所不到50米,讓希嫂用這個電話與家鄉親屬通了一次話。當希嫂從聽筒里聽到家里兒子用無錫話和媽媽說話那一刻,她們詫異的神情已經傻了,看臉上的表情佩服得是五體投地。希嫂見人就講:啊咬喂,可不得了了,我親眼看到真是他自己做的耶!自己裝的,不用線的電話……在好奇人的心目中怎么也想不通,無線電是怎么跨過幾百公里到達她無錫家鄉的。

  我開玩笑騙她們,這電波也能認路……她們真的認為這電波直接有選擇地飛到了他家鄉的村莊里了,天哪!中煤電子的人在她的眼里簡直變成了神奇的“天外來客”。


沿著谷陽路一幢新樓就將從這里建起

  有了電話就是不一樣,企業經營狀況很快得到了改善,已經成了與用戶聯系不可或缺的工具。可好景不常,半年過后的一天晚上,那電話突然鈴聲響了起來,急忙跑過去接聽。長長的電話振鈴過后,操起了電話卻沒有人應答,聽筒里傳來的是嚶嚶的撥號音。也許是對方已經把電話掛斷了吧?剛回到寢室那個電話又響了起來,馬上反身回去接聽,還是沒有人應答……

  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種騷擾電話越來越頻繁,不管是什么時間,只要響鈴就必須跑過去接聽,害怕誤了業務工作,有時一夜要跑出去十幾次,電話剛放下幾秒就又響了起來,明明知道是騷擾電話,可不敢不去接,萬一是用戶打來的呢?那段時間搞得人身心疲憊。恨得咬牙切齒,是哪個混蛋干的……?后來才弄明白,這個振鈴是別人的二哥大發出來的,不是從自己花山灣的電話打來的。是一種無線電干擾信號,這個干擾越來越嚴重,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。

  原來那是安裝二哥大的人越來越多,市場開放后各種境外的無繩電話大量涌入,在農村使用這個東西即經濟又實惠,所以迅速擴散開來。我們這里地勢開闊,天線假設得又很高,在鎮江周邊50公里半徑內有許多城市,揚州、儀征、丹陽、金壇、溧陽、句容、揚中、常州、泰州……長三角地區許多城市鄉村的信號都能收到,對這種沒完沒了的干擾怎么辦?就連南京機場的導航也受到了嚴重干擾而無法工作。

  經過反復試驗發現,干擾信號幅度比我們自家的信號要小不少,只要將花山灣的主機強置于無調制發射狀態,接受端限幅器就能將干擾壓制掉。不過這樣發信機24小時連續工作能受的住嗎?粗略判斷因該沒問題,于是第二次電話改造就開始了。

  經過改造,這個頻點讓我給獨霸了,平時主機處于發射狀態,有線沒有電話打進時發射的是無調頻的等幅波,接收機限幅器工作,干擾信號不能跨越過鑒頻器門檻,被可靠壓制,使別人的振鈴編碼不能被解調出來。自己家電話有振鈴時,再進行編碼調頻,保證信號暢通,這樣一直工作了三年,直到丹徒建立電話分局才撤下這個寶貝電話。

  企業在眾人齊心協力的拼搏下,條件一步步在改善,產品性能也越來越優異,企業形象獲得了大幅提高,大家始終相信,只要堅持棄而不舍的信念,就沒有不可克服的困難。雖說上層的關系被周暉義等人離間得幾乎無法收場的地步,但定點廠畢竟還是上層部門安排下來的“任務”,如果中煤電子永遠被定點廠拒之門外,敵對勢力也會利用這個瑕疵繼續對我們進行封殺,也不能太無視上面的決定。

  還有,假如真的有一天上面發慈悲正義,發現中煤電子產品深受用戶歡迎,派人來廠里檢查看看,現在最缺乏的是對企業實力和規模的展示,那簡陋的平房和空蕩蕩的庭院怕是被一票否決,企業的形象也是不可忽視的競爭因素。經過反復思慮決定再冒一次風險,把沿谷陽路的東側再建起一棟三層大樓,迎接定點廠的檢查。


  當時研究所連建樓房的材料錢都湊不夠,怎么動工建設?還有就是那筆巨額的報勘費是橫亙在面前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。粗略地計算了一下,如果建造1500平米的廠房,報勘費約30萬元,比土木工程費都高。假如繼續等下去變數太多,不單單是定點廠的問題,企業有可能永久失去發展的機會。此時剛好門前的谷陽路開工建設,如果谷陽路建成通車,臨街的建筑又將嚴格管理,嚴格規劃,那可就不是簡單的報勘問題了。

  干什么事都不能只用蠻力氣,要開動腦筋找竅門,其實也沒有什么高超的錦囊妙計可以施展,只是和農民兄弟打交道時間長了,在那里學來一些“陰損的招法”,概括一下就是:“懂的要裝不懂,不懂的要裝懂!”就是假裝不懂,搶在谷陽路建成之前把樓房建起來,被抓住時就耍賴一問三不知,裝“不懂”,不可以硬頂,常言說不知者不怪嗎。早就打聽明白了,行業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建筑在先規劃在后,只要別把房子拆了什么都好說。

  裝懂是為了節省建筑費用,自己動工蓋樓房,與建筑材料商殺價錢時就要“不懂裝懂”,他們以為你懂得行情就不敢輕易蒙你,生殺硬砍,可以節省許多開支。這是一種另類的經營之道,沒有可炫耀和推廣的價值,手里缺少銀子是下策中的上策。
建房方案在全體董事會上討論時,股東們沒有一個站在我這一邊的,就連邵玉坤也站在了反對面,一時間成了孤家寡人。因為這項冒險計劃的確具有很大的風險,如果被抓到,所建的樓房就是非法建筑,極有可能被強行拆除,但最后還是執意堅持了下來,因為實在沒有其它道路可選擇。研究所必須用最快的建設速度,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戰術把廠房突擊出來。我們悄悄地在院中備好了紅磚、水泥、鋼材、預制板…… 
 


悄悄地在院中準備好了紅磚和鋼材

  1996年夏天,中煤電子大樓第一鏟土,在挖掘機的隆隆聲中開工了,工地上一派繁忙。這幢樓是自己本人和邵玉坤兩人親手設計的,建筑工是從丹陽請來的農民,這樣可以節省許多開銷,此前大家都不曾搞過土木建筑,但力學和幾何學的基本原理還是明白的,憑借物理學的基本原理開始了第一個處女作建筑設計,當時信心滿滿,隔行不隔理嗎。


  說起來我們的膽子真夠大的,碩大的樓房就像過家家一樣悄悄地干了起來,砌磚速度非常的快,不久那個65米長的三層樓房拔地而起。由于沒有建筑經驗,設計出來的房子無法安裝衛生間下水道,總不能把下水道的大彎管子裝在樓下大廳的天花板上吧? 沒辦法就把衛生間的地面抬高許多,人走進衛生間后要上個高臺階,說起來那真是一個敗筆。


在隆隆的馬達聲中,開挖了第一鏟土

  房子設計缺少整體考慮,自來水管不知道因該裝在哪里?索性就裝在了墻的外面,由于沒有采取防寒措施,冬天寒流襲來全樓斷水。更難堪的是間壁墻下有忘設計“過梁”的,墻總不能壓在樓板上,只好一邊建設一邊修改,下層已經建好了不能在回頭修改,只好把梁改在上面……那工程真是笑話百出。不過我們總算把這棟樓建了起來,至少能夠安全使用了。


站在新廠房前,那種十月懷胎的親切情感是別人無法感受到的

  順著學府路向東望去,遠遠就能看到我們的建筑群,谷陽路上沒有高大的建筑,這里的“中煤大廈”顯得雄偉氣派,當時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。請來的建筑工是鎮江市三山鄉的農民老康,建筑材料費,施工隊的工資,鋼材、水泥、紅磚能賒欠的全賒欠,用僅有的資金保現場工程材料。


  就在我們得意忘形地欣賞自己這個作品時,最擔心的那件事終于“東窗事發”,中煤電子非法建房被人舉報了,市里來了好多領導前來處理此事,又是拍照又是測繪,接連收到好幾份勒令停工的處罰通知單。這下可把事情鬧大啦,非要抓中煤電子做反面典型不可。

  那段時間恰好遇上嚴打非法建筑,正沒有對象可以抓到呢,鎮江中煤電子頂風上,氣壞了規劃部門。執法人員打算爆破拆除這棟建筑,并計劃登報、電視臺攝像,在媒體上示眾。媒體報社每天都來湊熱鬧。這一天其實心里早有準備,為什么那么著急趕工程,只要這棟房子一封頂,它是在自己的土地范圍內的建筑,不嚴重影響他人,輕易是不會拆除的,除非質量不合格。


這時谷陽路剛好開工建設

  建委負責違章項目的負責人問我們有建筑手續嗎?我煞有介事的說:有啊,什么都有。拿出來我看看!建委領導嚴肅的說。辦公室賈秀春拿出了土地證給他看。再看看你們的規劃圖紙!讓邵玉坤把自己畫的施工圖拿了出來,那領導提高嗓門說:我要規!劃!圖! 我說:沒錯是啊,這就是我們自己作的規劃圖!那領導被弄得哭笑不得。接著又問交報勘費了嗎?交交啦---!訂了十幾種報刊雜志哪!費用早就交給郵局了……就像陳佩斯與朱世貌表演小品里賣羊肉串一樣滑稽。


  裝傻規裝傻,但有一樣,我們是違章建筑必須接受處罰。事后把建房的目的認真地匯報給了執法領導們, 我們純粹是為了獲得那個定點廠的資格才自己動手干的,其它的什么都不懂,在自己的土地上建房子還要別人批準我們確實不知道,一丁點都不懂。以后保證絕不再犯規……


  由于接受處罰的態度非常好,還有那么一點小“理由”,領導上感覺到這些“東北傻小子”很好笑。還有就是領導們看到這群人艱苦創業的精神深受感動,鎮江市的領導真的很不錯,不但沒有過多的罰款,還主動的幫補辦了相關手續。僅此一點與東北家鄉相比,就已感到十分滿足了,我當初選擇了鎮江,看來是非常正確的。慢慢的這些充滿笑話的歷史,成了民營企業的發展典故被廣為流傳。


  中煤電子綜合大樓建成以后,企業形象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,用進口西班牙的白色和藍色涂料粉刷了外墻,上面盤繞著肉紅色的琉璃瓦,高低錯落的屋檐配著優雅別致的月亮門,把整個院落點綴得清秀不凡。院中自己栽種起高大的樹木和草坪,重新修整了道路,將大門直接改到了新完工的谷陽路上。


  利用產品銷售比較蕭條日子,集中技術力量研發新產品,使產品開發工作得到了很大發展。產品品種由原來的幾個發展到了幾十個,產品的質量和信譽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。
在經濟大蕭條時期,許多用戶沒有資金承付貨款,時興一種易貨貿易,用物資沖抵一部分貨款。我們的老關系戶江西豐成礦務局總工程師張慎勇,是個德才兼備的好領導,他們局也拖欠中煤一筆工程款,遲遲沒有資金歸還覺得很過意不去。張總主動提出用抵給他們汽車,來抵抹我們那筆16萬元賬款,那是一輛八成新進口本田雅閣轎車。


  企業還不具備買車的實力,如果當時擁有16萬元現金肯定不會去買這輛高檔的“奢侈品”,員工們還不能及時地發放工資,怎能不顧大家冷暖去坐轎車呢?不過企業經營也真的需要一部車,來客人“打的”接送太寒酸了點,有時為了面子要求出租車司機把帶有TAXI的頂燈拆下來……猶豫了許久,還是咬牙跺腳提回了那輛轎車。


  那輛雅閣轎車是豐城礦的張大毛師傅幫忙從江西開回來的,歸途經過江西著名的婺源風景區,一路上穿行在青山碧水之間。有車和沒車的感覺就是不一樣,仰靠在松軟的前座上,觀賞著滿山遍野的杜鵑花,平生頭一次陶醉在有車族的生活里。人們生活的進步往往在潛移默化中改變,對比起腳蹬三輪車的生活,才發覺環境已經發生了天壤之別的變化。


  雅閣車中途停靠在一個古樸的小鎮上吃中午飯,那里秀美的景色令人陶醉,山腳下流淌的小溪水清晰得像蒸餾水一般純凈,平緩的水面上能看見成群的魚兒游動。抬起頭,巖壁上鮮艷的杜鵑花把整個山頭染得一片通紅。一根簡易的水管把山泉引進了路邊飯店里,看到這個鄉間的“自來水”后讓我羨慕不已,比我們家的自來水要簡單且清潔得多。


  走上前去洗把臉,再喝上幾口清涼的泉水感到分外甘甜爽口。店家用當地山泉水和小溪里的鯽魚燒了一盆湯,像奶水一般的魚湯鮮美醇厚。是風景好,是心情好還是魚味鮮美,總之讓我終身難忘。車開回到鎮江已是第二日清晨,我讓張師傅在進城前先到官塘橋一個洗車點把車洗得干干凈凈。那輛烏黑發亮的本田雅閣開進了院子里時,中煤電子的員工象孩子一般的跳躍歡騰,從此企業的形象再一次得到了提升。


從豐城局抵抹來的雅格轎車開進了院子

  第二批定點廠的認定工作很快又公布了,由于我們的冷漠被冠上了許多“莫須有的罪名”,根本沒有可能被定上點。時間一天天過去了,由于中煤的產品在用戶中已深入人心,特別那些識貨的用戶,像開灤、焦作、鄭州、鐵法、豐城、徐州等許多局礦根本不理睬那個定點廠的規定,偏偏選擇中煤電子的產品。封堵非定點廠的效果變得微乎其微,那個利用定點廠絞殺中煤電子的計劃也就慢慢落空了。


  春節即將來臨,在牛群馮鞏相聲啟發下想親手寫一副對聯,相聲里的對聯是:
  上聯:說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行
  下聯:說不行就不行 行也不行
  橫批:不服不行
  這副相聲對聯在全國廣為流傳,原因自然是僵化領導體制所帶來的社會現象,它制約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,已經超越了相生的范疇。索性我也提筆揮毫,模仿他的風格寫出一副對聯,打算貼在中煤研究所大門上:
  上聯:該定點不定點 不是定點勝似定點;
  下聯:想名牌創名牌 不是名牌優于名牌;
  橫批:不給定點。
  還有人建議橫批用:愛他媽咋地就咋地…… 那分明是對上面歪風的一種無聲抗議!真要往門上貼時還是猶豫了一下,后來考慮再三,最終沒有把這付對聯貼出去,因為胳膊總是是擰不過大腿的。

  受國際金融危機風暴的沖擊,國內煤礦市場大舉滑坡,周暉義在海南創辦的“海南安地電子儀器有限公司”從開始運作就步履維艱,那項置中煤電子于死地的計劃還沒來得及施展,自己就首先灰飛煙滅了。


  據說那個公司投資不小,林貴華、周暉義、鄭建杰都占有很大的股份。他們經過精心策劃,花了好多資金,疏通上層領導,好不容易把一次全國煤礦安全會議安排在海南召開,想利用這次會議宣傳企業,擴大市場。會議通知發出后,各地與會代表紛紛報名參加,一時忙壞了周暉義幾位弟兄。


  當時國務院有明文規定不準在海南深圳等特區召開工作會議,臨開會前四天被經貿委煤炭局長王顯政發現了,則令會議立即改變會址,轉移到昆明召開。此前會議全部都是周暉義一手操辦,按照在海南開會準備的,會場裝點布置,汽車接送租賃,房間餐飲預定,旅游參觀線路,宣傳資料印刷……周暉義這次下了大的賭注,不惜巨額成本攬下了這個會議的協辦權,本打算利用全國會議一舉將他新成立的公司名揚天下。


  全國有人數一半以上的會議代表已經上火車了,那時還沒有普及手機,前來開會的人已經無法收到會議變更通知了,參會代表們被一劈二半,象一盤散沙分別散落在云南和海南兩地。周暉義幾個人忙得像無頭蒼蠅,他既要顧忌已經上車來海南的代表,也不能放棄新會址昆明現場的攻關工作,只好在云瓊二地疲于奔命。


  會議地點突然變故,使海南安地電子儀器公司精心編排的諸多項“節目”不能按計劃“上演”,不僅耗費了巨額資金,而且全部計劃沒有一項得到落實。這次錯誤的海南會師,讓海南安地電子儀器公司的經濟遭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創,公司運作不到一年就關門大吉了。


  海南的地理環境根本不適合開辦工業企業,這也是他們失敗的另一個原因之一。還有,前來加盟的各路名流,論水平可以說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,他們沒有成功的原因是缺少一種有效的管理機制,公司沒有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企業管理制度,兄弟幾人還是像從前一樣無拘無束地浪漫瀟灑,責權利不明確,在“好說”與“說好”兩個字上沒有區別開來,久而久之必然積累矛盾,造成合作失敗。這次海南敗北讓周暉義精神上受到很大打擊,但他倔強的性格還是沒有服氣。


  創業現實讓人們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——人們能同受罪,但不能同享福,人的行為有個潛規則往往不被注意到,在幾個人聯合到一起開辦企業時,理想推動著大家奮力工作,憧憬著未來美好前景,再苦再累都能堅持下來。創辦初期,主事的人往往用“好說”和“不會虧待大家”之類的言辭做出承諾,在企業獲得第一筆收入時,由于當初沒有約定好怎樣瓜分這塊利益蛋糕,沒有明確的“說好”如何按責任分配利益,每個人都按自己不同的理解標準產生出各自的“期望值”,人們天生的“趨利性”使老板期望分發下去的利益越小越好,而和伙者則期望平分天下,兩者之間巨大的數值差異,必然造成激烈的沖突。
當時我國的民營經濟正處在蒙昧階段,人們只關注市場和產品技術,而忽略了現代化經營管理,也不明白什么是行銷理念,因此那時期成立的公司運作不到二年就紛紛倒閉了,有不少莫逆朋友成了路人,夫妻反目父子結冤。當時的人們都在苦苦探索成功的秘笈,誰創業不想成功呢?周暉義找來過自己的小舅子當幫手,林貴華把自己的妹妹聘來過當財務,黃兵文請來過自己的大舅哥當顧問,無論是親戚組合,還是現在的朋友組合,均未能有效避免經營危機,最終結果都是各路英豪分崩離析。


  幾場風雨過后,和孫成生坐在一起回顧商場上的險惡經歷,總結出了一條經驗:不要理睬他們,走自己的路,不斷完善自我! 中煤就是按著這個路線一直走到了今天。

  
  周暉義海南失利后并沒有氣餒,他又去了北京沈陽等地,重新聯絡了煤安行業里不少名流,企圖組建一伙規模更大的同盟軍,主要成員有:周暉義、鄭建杰、林貴華、林麗等人,鎮江煤專廠的原廠長賀光讓出任總經理,還有煤炭部上層官員參股,以及重慶煤科院的郭增生等大碗加盟……同盟軍的名稱已經起好了“北京安泰……公司”。


  后來聽說打算參股的各路豪杰們太過分精明,每個人都怕吃虧,個個想少出些資本,多占些股份,不遺余力地搶占先機,結果合作洽談沒有取得實質進展。中國有一句俗話:瓦匠多了能砌倒墻,能人多了擠在一起不一定是好事。在北京組織的那個同盟軍籌建談判無果而終,最后還是重慶煤科院的郭增生自己在北京成立了一個公司,并使用了這個“安泰”名稱。


  應該說同盟軍這個組合像是四海龍王的聚會,就說實力,要財力有財力, 要人力有人力,要關系有關系,要市場有市場。這樣的團體來對付中煤電子這個小企業易如反掌,當初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,的確把我們嚇出一身冷汗。 

   
  周暉義這次北京失利后對他的打擊更大了,他像賭徒一樣,手中幾年的積蓄在用于“復仇” 的搏斗中消耗得所剩無幾。他十分沮喪地離開了北京,這次他并沒有回海口,而是悄悄地來到了鎮江,回來看看自己的女兒。周暉義當年玩命的跟隨我出逃海南,有很大成分是為了和原來的老婆離婚。周暉義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,他的老婆比他大二歲,是下鄉插隊時一個青年點的知青,陰差陽錯使他們走到了一起,婚后生有一女。


  一表人才的周暉義對自己的婚姻當然是含辛茹苦。那個年頭如果夫妻感情不好想要離婚,可是非常困難的事情,他幾經周折離婚未果,為了追求浪漫的愛情,周暉義果敢地加入到了我們亡命天涯的隊伍里來,鎮江這個是非之地讓他的精神世界飽受創傷。自從周暉義離開鎮江后很少有機會回來,他今天的心情格外低沉。


  再說被周暉義拋棄那幾個伙計,離開海南后在四處游蕩,依靠蒙騙用戶維持生計,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沒有穩定的根基,江西樂平礦物局那筆詐騙生意得手后獲得了一筆不小的錢款,本應該改善一下窮弟兄們的處境。接下來的事情與電視劇里的情節一樣,當錢到手后就變了心眼,貪婪的本性使他們都想獨吞這筆財富,兄弟之間反目為仇,爆發了一場殊死的格斗。最后呂某斗不過當地的柳伯強,帶著錢逃離了鎮江才平息了這場紛爭。


  只靠偷雞摸狗方式混事注定不能長久,當一個人的信譽喪失殆盡之時,就很難在一個行業里繼續生存下去了。柳伯強與黃兵文的日子就像那快要落山的太陽,每況愈下。他們也想注冊一個像樣的公司,可是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持,只能繼續過著流浪生活。到后來柳伯強與黃兵文留在了鎮江。


  周暉義回來鎮江的消息很快被柳伯強和黃兵文知道了,相同的遭遇使他們很快又湊到了一起。此刻幾個難兄難弟的處境是同命相連,淪落之人,當然就有許多共同語言。周暉義這時像一只離群的大雁,孤苦伶仃,如果想重整旗鼓必須重新招兵買馬組建隊伍。柳伯強和黃兵文也像沒娘的孤兒,要想繼續混下去必須投靠在一棵大樹下。他們這次相遇也許是天意,為了生存需要,只能暫時忘記那恩怨前仇,三杯酒下肚后,幾個人決定再一次結盟重歸于好,在酒桌上弟兄幾個制定了辦廠計劃,還找來了出資人柳伯強的妹夫郭連輝。


  周暉義來鎮江辦廠不一定單為監控產品,主要是他還有一口惡氣沒有出,那就是我挖走李超結下的。他發下誓言,不搞垮老賈,死不瞑目!他現在利用早已被他甩掉的那批三亞叛逃的力量——黃兵文、柳伯強等人重新組織一個公司,還有就是鎮江煤礦專用設備廠大批下崗的工程技術人員都可以收編,再利用本地的黑社會勢力,搞垮賈柏青指日可待。


  周暉義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殺手锏,他打算啟用藏在中煤電子內部的第二批奸細,繼續竊取廉價的技術和市場信息。周暉義經過市場摔打逐漸成熟了起來,在開拓市場方面要比其他人精明得多,他說話幽默風趣,談吐不凡,舉止風度翩翩,令許多女人為之傾倒,他為了事業能臥薪嘗膽,不染紅塵,我自愧不如。


  周暉義一直懷念在北京沒有開辦成功的企業,新注冊的公司保留了北京的“安泰”字號,全稱叫“鎮江安泰電子有限公司”。投資人是柳伯強的妹夫郭連輝,郭連輝是個珠寶商人,自己很能干,曾經開過寶石加工廠,手中有一筆不少的積蓄。他是鎮江當地人,據說他結識有許多當地的社會“名流”朋友,在鎮江有呼風喚雨的本領。
從道理上講,新的組合具有財力、人力和地力三方面的優勢,再就是他們吸取了以往合伙經營的教訓,用現代化股份機制運作。這伙力量的再一次集結構成了一個強大的三角形勢力場,對中煤電子形成了一個全方位的包圍圈。郭連輝在一次酒會上借著酒勁夸下海口—— 要在一年里踏平中煤電子!


自己設計的自行建造的三層樓拔地而起

  歷史經過了幾番周折,似乎又重新輪回到了起點,站在一個平面上觀察世界,這個歷程好像畫了一個圓圈,重新輪回到了起點,睿智的人是站在一個三維立體空間上來觀察世界的,他所看到的歷史是一個螺旋上升的軌跡。中煤電子經過幾年的創新發展已羽翼豐滿,漸成規模,他的對手似乎還停留在原始的思維模式下,接下來的一場短兵相接,將是一場高水平的殊死較量。



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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